“他不是必须要死。只是他若活着,雲霆一旦登基,我便不会再有活路。我在前朝经营多年,权利纠葛盘根错节,早就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。那些拥护我的臣子,会成为雲霆最大的心病,而我,自然也会成了他最大的忌惮。”
这一句话,沈晏辞并未尽实,他有所保留。
他必须杀掉南宫将军的原因是,若沈雲霆一旦登基,那么太后必会将他架空,大权只会彻底落入杨家手中。
到了那时,不单单是他沈晏辞没有活路,
这大懿的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,也必将随之坠入水深火热之中。
不过这些天下大义,本就不是知笙所该承受的。
而今说来,也不过是为了他当日的决定,寻得一些冠冕堂皇的托词借口罢了。
所以他只是道:“抱歉,知笙。如果我由着你父亲帮衬雲霆,死得就会是我。如果我与你父亲之间只能活一个,那么即便再来一次,我仍旧会选择我自己。”
这样坦诚的话,当真刺耳灼心。
有积蓄已久的泪水,自知笙空洞的眼眶中无声滑落,重重砸在两人至此刻还在交握着的手上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沈晏辞已先一步抬手抹去了她的泪。
只是除了那一句苍白无力的‘抱歉’,他也再无话可说了。
夜,更深了些。
泛凉的湖水浸透了每一寸空气,叫人随鼻息吸入,简直要冻住五脏六腑。
良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