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反倒是她主动牵起了沈晏辞的手,
她没有看他,只是牵着他,走到水榭临湖的美人靠条凳旁,与他并肩坐下。
像从前的从前,他们无数次坐在潜邸莲池旁,在夏日虫鸣的夜晚,肩并着肩,无所顾忌地谈天说地一般。
知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目光落在远处幽暗的湖面上,
“阿辞。你我相伴十载,从潜邸至深宫,多少风风雨雨都依着彼此的爱意,相伴着走了过来。
许多事若一味瞒着对方,算计着对方,到底也是辜负了彼此真心实意的喜欢。
从前有些话我开不了口,也无法开口。但今夜,我们不在那重重宫墙之内。”
她侧过头,终于看向沈晏辞,眼神澄澈而坦诚,
“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,出了宫,便只做一对寻常夫妻。你不是皇帝,我也不是皇后。我只是南宫知笙,只是你的妻子。所以我想在今夜,与我的夫君坦诚相待。”
沈晏辞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,却也只能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来,“知笙”
“阿辞。”知笙打断了他,静静道:“当年你在云蒙山命悬一线之际,那个救你于危难之间的女子,并不是阿容。”
她望着他,眼神并不闪躲,
“父亲在云蒙山找到你时,你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。后来你醒来看见守在你身边的阿容,你几乎是脱口就唤出了她的名字。
可你并不像我们一样叫她‘阿容’,你叫她‘瑾姑娘’。你说多谢‘瑾姑娘’救命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