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?先帝梓宫已封,断不可开棺惊扰圣体!”
沈晏辞并不言语,只缓缓侧首,目光冷厉扫过他们。
无声的压迫感逼得众人冷汗涔涔。
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八人各站了巨棺一角,运足了全身气力,才得以将早已封死的棺盖掀开一角。
甫一开棺,便有一股浓烈的恶臭从棺内喷涌而出。瞬间冲得几名暗卫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们本能地背过身去想要呕吐,却又不敢冒犯了先帝,只得咬紧牙关,将涌到嘴边的酸腐之物生生咽了回去。
唯有沈晏辞面色沉静得近乎诡异,步步逼近敞露一角的棺椁。
他向棺椁内探首望去。
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化为枯骨的死人遗骸。
没有想象中的森白,泛着一层陈旧的灰。
它就那样散乱地堆叠在金玉陪葬品之中,反倒格外刺眼。
沈晏辞一时恍惚,
他摘下墨玉扳指,攥在掌心。
这是先帝决定传位于他的前夕,亲手为他戴上的。
他到现在都还记得,先帝临终前将他叫来病榻前,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。
先帝说:“阿辞,你为百姓计,行厉政,削强豪,伤了前朝许多官员的利益。他们中多数人都不认可朕将你立为储君,你日后的路也必然不会好走。
可咱们大懿的皇帝,从来不论出身,不论朋党拥护,只看胸襟与手腕,只看有没有一颗全然为着天下万民谋福祉的心。”
他摘下自己佩戴多年的扳指,吃力地、郑重地套在沈晏辞的拇指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