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押入慎刑司,沈晏辞虽是交代了不许对她用刑,但总管不住她自己要折磨自己。
她将求死的手段试了个遍,一刻也不得安生。
最终沈晏辞只得令太医给她下了过量的安神散,令她浑身软绵无力,再叫人十二个时辰看着她,这才保住她一条性命。
饶是如此,这几日她仍水米不进,全靠宫人强行灌下米粥勉强吊着一口气。
赐死昭淑的这一日,
因着她所犯罪行太甚,按制不可葬入公主陵寝,
相应的,也当褫夺其封号,将其从玉碟上除名。
她没了公主的身份,来见沈晏辞时,只得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麻衣。
以至于沈晏辞在见到她时,竟有一瞬的恍惚。
她由宫女搀扶着艰难地走到堂下,
她原是虚亏透了身子的人,形销骨立虚瘦成了一把,
沈晏辞盯着她看了好半晌,脑海中总浮现出从前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,叽叽喳喳明媚活泼的少女,不觉一阵心酸。
他挥退了欲行礼的宫人,快步上前亲自搀扶着昭淑,引她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自己亦并肩坐了。
昭淑知道今日是来赴死的,反倒瞧着轻松了许多。
她强撑着抬起头,对沈晏辞扯出一记明媚的笑容,声音沙哑道:
“皇兄,多谢你。”
谢的是沈晏辞并未让慎刑司的刑官对她施以酷刑,
谢的是沈晏辞以一杯毒酒了断给了她体面的结局,
更谢的是,在她生命的尽头,她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身份。
她被玉碟除名,便不再是大懿朝的公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