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焦急地扒拉着顺妃手中的酒杯,软糯的声音夹着哭腔,
“母妃不喝,酒是辣的,母妃不要喝。”
顺妃轻抚盈月的额发,温柔道:“好,母妃知道。就与你瑾娘娘喝这最后一杯了。”
她再次举杯,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南瑾身上,笑得凄迷,
“这一杯本宫敬你。愿你母子平安,能顺利生下个皇子来。”
说罢不待南瑾回应,便自顾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南瑾看着她眼角隐忍着晶莹,一时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大懿和亲是旧俗,开国百年远嫁异邦的公主不知凡几,
然而能如昭淑这般平安还朝的,却是屈指可数。
哪怕如今的大懿已经如此强盛,要与那些番邦部族维系关系,和亲依旧是绕不开的手段。
只不过从前是要用女子平息战乱,而今是要用女子维系关系。
嫁得一方首领,生下的孩子也流淌着大懿皇室的血脉,
这才是两国长久建交,亲上加亲的好事。
然而要成全这样的好事,被舍弃、被牺牲的,从来都只有女子的一生。
若生来便注定要成为棋局中一枚身不由己的弃子,
倒还不如不生。
南瑾也是今日见顺妃如此,才真正想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从前未入宫时,她常会听说书先生讲些宫闱秘闻的话本子,
总说宫里头的娘娘们,为了争宠,总会想尽办法调理自己的身子,让自己尽可能能生下个皇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