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忙扬声唤道:“此番路途劳顿,有劳四王爷费心护送了。”
昱王闻声勒住缰绳,侧头看来,面上却无甚表情,只随意地摆了摆手,情绪恹恹道:
“荣嫔娘娘客气了。”
话音未落,竟是一夹马腹,径自催马前行,让荣嫔落了尴尬。
荣嫔碰了个软钉子,脸色登时沉下来。
她悻悻然放下帘子,对着南瑾和顺妃抱怨道:
“他今儿个打从露面就吊着张脸,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两银子似的!方才我去瞧了皇后娘娘,见皇后娘娘同他说话,他也是这般爱答不理的模样,真是半分规矩也不念着了。”
顺妃素来性子平和,见状温言劝道:“你也莫要与他置气。他原是诸王里头最得皇上倚重的,虽非一母同胞,可皇上待他亲厚,又委以重任,他在朝中也算颇有威望。
可此番万国来朝这么大的事儿,皇上却偏派了他来护送咱们去承德,他领了这样车马夫的差事,心里头多少也是不自在的。”
荣嫔犹自气不过,撇嘴道:“他再是皇上的弟弟,也该守着君臣之礼。给咱们甩脸子也就罢了,皇后娘娘身怀六甲,哪里要受他那样的腌臜气!
实在也是个拎不清轻重的,私心里总是舍不下权位,不然他气恼个什么?你们瞧人家端王,那才叫活得通透。日子过得闲云野鹤,懒得处理政务,便连爵位都舍了,只带着银子周游列国潇洒去。”
闻得荣嫔此言,南瑾与顺妃相看一眼,默契的谁都没有接话。
然而昱王就算是再不称心,沈晏辞的圣旨他也不得违逆,就着满腔不愿,也还是将后妃们平安送到了承德园林。
这地界比之上京,不知要凉爽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