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辞冷漠道:“儿子不敢。”
“呵。”太后发出一声极尽讽刺的冷笑,不再看他。
她信步走到佛龛前,轻抚着正对着凤榻的那尊无量寿佛金像。
金身佛像看似完美无瑕,却细看之下,才见佛陀脖颈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蜿蜒而下。
那痕迹分明是被摔砸损毁后,又着人用金漆重新粘合修补过。
沈晏辞的目光触及那道裂痕时,瞳色骤然一沉。
太后指尖落在裂痕处轻轻摩挲着,
“这尊佛像,是皇帝当年亲赴南海,在大佛座下不眠不休跪了整整三天三夜,专程为哀家求来。
皇帝的这份孝心,实在令哀家感动。只是”
她缓缓侧首,扫过沈晏辞有些僵住的脸色,指尖在裂痕处用力一按,
“这佛像里头还藏着什么好东西,皇帝需要哀家现在出去,当着外头满殿后妃与诰命夫人的面,将它砸开来瞧瞧吗?”
沈晏辞一时哽住,哑口无言。
太后冷哼一声,迫近了道:
“你是要哀家现在就出去,让她们看看你藏在佛像里头的‘孝心’,再让慧莲告诉她们,是你让李德全带人在积云寺泼油放火,意图谋害哀家,落个不孝不悌的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