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入宫,是为报父母之仇,
兰婼潜伏多年,是为报家国之仇。
她们的确是在做着“同样的事”。
可南瑾入宫的目的,按说只有皇后知晓,兰婼又是从何得知?
还是说她所说的那番话,不过是虚张声势,故弄玄虚?
南瑾很想去找她问个明白,
可她已经被断了手脚、绞了舌头,做成人彘、泡为骨醉,再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路过钟粹宫时,南瑾下意识侧首朝里头望了一眼。
昔日热闹的钟粹宫,如今已近人去楼空,唯余遍地的唏嘘。
南瑾想,与兰婼相比,她或许是幸运的。
同样背负着血仇踏入深宫,
她得以得偿所愿,而兰婼,却只能落得如此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南瑾也会有一个转念的胡思乱想,
她想,若她的仇人也是沈晏辞,是这个手握天下巅峰权柄的男子,
那么她这些苦心孤诣的筹谋,是否还能博得半分胜算?
采颉见她想事想得出神,问道:“娘娘想什么呢?”
南瑾笑着摇了摇头,只觉自己也是想得痴了。
她抬眸望去,天色将暮。
眼前红墙绿瓦绵延无尽,只在尽头悬着一道如血残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