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兰贵人?”南瑾一时听得糊涂,“你是说小斌子把贺兰贵人塞进了酒瓮里?”
荣嫔浑身抖如筛糠,声音也嘶哑得不成样子,
“她成了个肉团子!我看得清楚,她、她没了手脚,缩成一团泡在酒水里她还活着!
她抬起头,咧着嘴冲我笑嘴巴一张开,舌头也被绞断了半根,黑黢黢的像是被火烫过”
话音未落,荣嫔一个剧烈的哆嗦,手肘撞翻了床边小几上的鎏金香炉。
香炉里堆积如山的安神香倾泻而出,瞬间在地毯上卷起一小团跳跃的火苗。
——“嚯!”
凤鸾宫的庭院内,皇后独自坐在火盆前。
她手中握着的厚厚一叠纸钱被猛地投入火中,火舌“呼“地窜高,几乎要燎了她衣衫的一角。
她却也不躲,只是麻木地望着那簇骤然高涨、又渐渐低伏的火焰。
整个庭院空荡荡的,并不见宫人伺候。
皇后就这般呆坐着,看着纸钱在火光中一点点蜷曲、焦黑,最终化作灰白的余烬。
只等庭院乍起暖风,便将它们吹散了满天满地。
云熙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,声音放得极缓,
“娘娘,皇上等会儿该来看您了,让奴婢伺候您梳妆吧?”
皇后缓缓摇头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你说他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?”
云熙心头一紧,低声道:“皇上是爱重您的。二皇子的忌辰自然记得。”
皇后的目光越过庭院。
中庭几株照殿红开得正盛,花瓣如火如霞,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。
这样好的春日,连风里都裹着甜香。
可她的宸轩,却永远留在了这样灿烂的日子里。
“往年宸轩的忌辰,皇上早半个月就会安排法华殿颂经祝祷……”
眼角有晶莹的泪渍划过,皇后随意抚去了,摇头苦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