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怕自己即便熬过了生产,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,转眼就要成了旁人的眼中钉,往后日夜都得提心吊胆,不知何时就要遭了算计。
她实在是累了,倦了。
可矛盾的是,她也的确真心喜欢孩子。
她身在他乡,入了宫更是孤寂无依,沈晏辞更算不上是个可以安心依托终生的良配。
她想,若能有一个孩子养在膝下承欢,这漫长而孤寂的日子,或许也能有了盼头。
南瑾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荣嫔看向常睿时,眼底流露出的伤情。
她大抵明白了荣嫔的在乎,于是不由微微叹息一声,低声问:
“姐姐,你心里可会怨我?”
荣嫔尤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乍然闻听这话,抬头迷茫地看着南瑾,“这又是什么胡话?”
南瑾坦诚道:“我知道姐姐想有机会能将常睿养在膝下。那日李公公来宣旨时,我忙回绝了皇后娘娘,心里想着我有着身孕已是自顾不暇,哪里能将常睿照顾周全。
宫里头能养育皇子的嫔妃并不多,皇后娘娘身份尊贵,自不可能亲自抚养,嘉嫔的性子又过于毛躁。
我想着若我以有孕为由婉拒,皇上体恤之下,自然会考虑将常睿送去姐姐宫中抚养。
可我如此与皇上说了,皇上却道让我正好借此机会跟乳母学着些经验,日后自己生养了也能趁手些……”
“你我之间,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。”
荣嫔轻轻拍了拍南瑾的手背,打断了她的话,
“常睿养在你这里,我随时可以过来看望,你又不会拦着我与他亲近,我怎会因着这些琐事而怨你?”
南瑾心头一热,反握住荣嫔的手紧了紧,“我定是不会拦着姐姐的!日后只怕还要讨姐姐烦,请姐姐常来帮我带带常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