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字句动听,彰显的是沈晏辞对南瑾的恩宠。
南瑾当然得领情。
她面上浮起得体的浅笑,微微颔首道:
“皇上思虑周全,有劳公公辛苦跑这一趟了。”
话落示意采颉看了赏,这才扶着采颉的手登了轿。
轿辇行至朝阳宫正殿阶前,稳稳落下。
甫一掀开轿帘,南瑾的目光便被阶上伫立的一道清隽的身影攫住。
沈晏辞负手立于殿门前玉阶之上,明黄的常服被澄澈的日光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。
他沐浴在暖融的光线里,远远冲南瑾扬起一抹温煦的笑。
而后步下玉阶行至轿前,自然地伸出手,稳稳扶住南瑾的臂膀,将她小心地搀扶下轿,
“你来了。”
他眼底的笑意那样真切,
真切到仿佛朱婉音的死,并不足以在他心底掀起丝毫涟漪。
是啊,
朱婉音犯下了那么些弥天大错,的确不值得任何人同情。
可她到底服侍了沈晏辞多年,更拼死为他诞下了三皇子,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