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目光转向南瑾,脸上瞬间堆起恭敬讨好的笑意,
“皇上的意思,是要交由瑾嫔娘娘您悉心抚养。”
——“你说什么?!”
李德全话音未落,嘉嫔失态的惊呼便已追至众人耳畔。
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,
“那毒妇谋害了这么多皇嗣,皇上竟还要留她性命?!”
她的声音因激愤而拔高,几乎破了音。
全然不见李德全已是面色尴尬,还要继续说下去。
“嘉嫔!”
皇后适时喝断了她,泠然道:
“皇上口谕已下,后宫妃嫔不该过问圣意,更不该妄议圣裁。”
嘉嫔胸口剧烈起伏着,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强压下满腔翻腾的怒火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臣妾失言,还望皇后娘娘恕罪”
殿内的空气如胶凝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李德全哪里还敢多做停留,只讨了个慌口说御前还有事,匆匆向皇后施已礼后,便躬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他这一走,殿内外压抑的低语声止不住嗡嗡响起。
众人皆在议论着,为沈晏辞并未处死宜妃而感到震惊不解。
唯有南瑾没那心思,只一味为着自己的事儿头疼。
沈晏辞下旨让她抚养三皇子?
常睿若只是个寻常皇子,养在她膝下倒也罢了。
可他偏是皇长子,来日还不知道要被多少眼睛盯着。
日后若这孩子稍有差池,或是再遭了谁的算计,那她这个养母自然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。
这哪里算什么恩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