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娘娘并未见过南宫家的二姑娘,可丽欣自潜邸就伺候着宜妃,他自是见过。
倘若丽欣当真是太后娘娘的耳目,那么太后也当一早知晓瑾嫔娘娘和阿容姑娘容貌相似一事。她又何必再私下调查什么?”
沈晏辞听得李德全的解释,倒也没再为难他,
“起来吧。”
他拾起朱批,继续批改着手边奏折,
“这件事不必惊动太后。你只让慎刑司改了丽欣的罪供,叫她认下一切罪责皆是宜妃指使。至于宜妃”
他默然片刻,声音冷冰道没有人气,
“一杯毒酒赐下去,不必来回朕了。”
李德全应声而退,却才挪步,又听沈晏辞叫住他,
“慢着。”
沈晏辞笔锋未停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
“瑾嫔尚住在钟粹宫,她有着身孕,见不得腌臜血腥。传鸾鸣承恩轿,接了她来朝阳宫,让她今夜留宿在此。”
李德全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他躬身疾步退至殿门,方要转身,殿外却忽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他定睛瞧着,竟是小斌子面无人色地闯了进来,
顾不上礼数,便扑倒在地,颤抖着声音向沈晏辞禀道:
“皇、皇上,出事了!”
御案前,
沈晏辞似作不闻,仍旧批阅着奏折,连头也不抬。
李德全见状脸色骤变,一步抢上前,抬脚轻踹在小斌子肩头,厉斥道:
“没规矩的东西!皇上面前也敢大呼小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