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好话,但她口中‘贱婢’二字落音极重。
太后向来对外宽仁,这种粗鄙贬低的称呼,她本不该宣之于口。
而今说了,便是有意要提醒着,让南瑾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。
南瑾佯装听不得话中深意,只关切道:
“今日见太后娘娘红光盈面,想来神明庇佑,太后娘娘已是凤体康健了。”
太后微微颔首,念了句佛道:
“是要多谢佛祖庇佑,遇难呈祥了。”
正说着话,南瑾却忽而起身再度跪下,恳切地望着太后,
“臣妾有一不情之请,还望太后能应允臣妾。”
偏殿轩窗透入的阳光,不偏不倚地笼罩在太后身上。
她今日打扮得十分素简,穿着件竹青色五蝠团寿缎袍,发髻只用一方素银扁方绾住,除此之外,通身再无半点珠翠点缀。
却因阳光洒金,反倒衬得她添了几分神性。
闻得南瑾所言,太后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,
这才低眉看着南瑾,缓缓道:
“你有着身孕,莫要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南瑾俯身叩首,抬起头来看着太后,
“臣妾自知无礼,但请太后一定要答允臣妾才是。”
太后不动声色微一抬眼,道:
“起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