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南瑾并非是今日才有了要与他坦白一切的心思。
这香囊早在温泉山庄时,南瑾便送了他。
若南瑾是担心柳扶山入狱会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,在那之后才想办法将信笺塞入香囊内,也是绝无可能的。
信笺褶皱明显,边角微微卷起,墨迹也沉得有些浸散了,显然书就已有段时日。
且自邵、柳两家倒台后,沈晏辞并未召幸过嫔妃来朝阳宫,
能接触到这香囊的,就只有李德全一人。
李德全自幼跟在他身边,是断不可能去帮南瑾做这种杀头之事的。
所以
南瑾一早就有心要告诉他真相,
只是他到底忽略了南瑾的心意,才会让这封他早该看见的信,晚了这么久才呈现于眼前。
殿中寂静得有些难堪,
沈晏辞疾步走到南瑾身前,躬身伸手欲扶她起身,
“你有着身子,起来说话。”
南瑾下意识缩手躲避,将头埋得更低些,
“嫔妾戴罪之身,还请皇上降罪责罚。”
沈晏辞骨节分明的手掌僵硬地悬在南瑾身侧,
他略略沉色,道:“你该知道,欺君是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