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都不知道,在这处处鎏金翠瓦的皇宫里,竟还藏着如此人间炼狱。
邵绮梦一路被人扭送着押入冷宫,
她被雨淋得通体麻木,双目空洞无神,犹如行尸走肉。
雨燕一手搀着她,一手举过头顶为她遮雨,
“小姐,咱们先进房中避避雨吧?”
主仆俩朝着最近的房间走去,忽听身后传来“嘭”的一声,
惊悸转身,只见小斌子领着几名内监匆匆而来。
他额角被贵妃砸出的伤,一早就结痂落了难看的疤痕。
在御前当差的宫人,面目是不容有损的。
要不是李德全出面替他求情,他只怕早就被调去了洒扫处,做回最末流的洒扫太监。
此刻,
小斌子一手撑着伞,一手遮着鼻子,受不得空气中透着的霉味似的,连声催促身后的内监道:
“还愣着做什么?动作快点!”
内监快步逼近雨燕,抓着她的胳膊要将她拖走。
邵绮梦这才回过神来。
她尾指护甲未卸,朝着内监面门胡乱抓挠,疼得他只得撒手。
邵绮梦眸光狠厉瞪着小斌子,喝道:
“你来做什么!?”
“做什么?呵。”小斌子嗤笑道:
“你是淋雨淋傻了,还是耳朵塞了驴毛?皇上圣旨口谕,要将雨燕押入慎刑司严刑拷问。许她送你来冷宫,已是皇后娘娘格外开恩,你还敢问咱家要做什么?”
他态度极其嚣张,与从前那个在邵绮梦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卑懦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
邵绮梦敞袖将雨燕护在身后,她瞪着小斌子,花了妆容的眼角眉梢,仍流转着从前的恣肆跋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