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主让许平安找人乔装打扮成富贵家的登徒子,故意缠上进礼的妹妹,逼着她给进礼家书一封,让他知晓了妹子的窘境,这才肯心甘情愿地让家人搬离上京。
若不然,宫人的家眷每半年可在宫门口探亲一次,他如此念着家人,不得巴巴儿盼着见一面?自己受点苦受点累接济家中也无妨,总归是想让她们留在上京的。”
南瑾叹道:“也不是我要拦着他和家人见面。实在是我心里也没底。自我入宫以来,见多了旁人用奴仆家人性命作威胁,逼着他们做出背主的事。
我如今有了身孕,日后还不知会被多少双眼睛盯上。趁现在还没人注意到进礼,早早将他的家人安排离京,是最好的选择。
来日若真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,再想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去做什么,天大地大,要寻得人也绝非易事。
如此,既是保我自己,也是保他阖家平安。”
采颉应道:“小主心思缜密,经此一事,进礼对您只会更加忠心。”
南瑾搅动着氤氲着热气的汤药,无声莞尔。
进礼当然会忠心。
他的家人被送出了上京,旁人是难寻得踪迹。
然而,南瑾却清楚她们的下落。
若是他日,进礼胆敢心生异志,再想做出吃里扒外的事,
他也得先仔细掂量着,他母亲和妹妹的两条性命,他还要是不要!
瞧着药晾得差不多了,南瑾端起碗盏,一饮而尽。
这药实在是苦,苦得她不觉蹙眉。
采颉忙拿了块蜜饯递给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