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颉道:“今日负责在假山上安置炮筒的,除了贞妃宫中的人,御前的奴才也有帮衬。
御前的人是有可能提前松动了炮筒,确保它掉落后,能射向什么方向。皇上和皇后又是最先在庭院选定了站位,后妃和王公命妇随后才在他们身后依次排开”
她越说越深,只觉身上寒意渐浓,
“但这也说不通啊?皇上是天子,他何必要做出这样以身犯险的荒诞事?
还有皇后。她有着身孕,今日这么凶险的事,万一要是伤着腹中皇嗣,岂不更”
南瑾打断了道:“以身犯险的事,皇上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。他先前的天花不就是这么来的?”
采颉道:“可那是因为天花根本就不存在啊?”
南瑾泠然道:“如果他一早就可以确定,即便烟花失控了,也伤不到他呢?”
采颉觑着南瑾的脸色,惴惴道:
“烟花没有射中皇上,是因为贞妃突然扑出来替他挡下。皇上可以算计了炮筒意外崩落,也可以主动站在烟花射击的方向上,但他怎么能确定,贞妃一定会不顾性命,帮他挡下烟花?”
南瑾看向采颉,乌亮眸子映着烛火,明亮慑人,
“就算贞妃没有替皇上挡下烟花,皇上和皇后也不会有任何危险。”
她起身,又对满脸疑惑的采颉说:“你随我来,我带你瞧个东西。”
南瑾步子很快,采颉连忙追在她身后。
却还没走出两步,南瑾足下似是踩了什么,忽而重心不稳,整个人向后倾倒。
“小主小心!”
采颉紧跟着南瑾,几乎第一时刻就伸手揽住她,才不至于让她跌倒。
饶是如此,南瑾还是半仰着面摔在了采颉怀里。
采颉将她扶稳,“小主没伤着吧?”
又仔细查看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