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者不知有没有心,
反正南瑾这个听者,已是无心追问缘由了。
她闻言不过淡淡一句,
“哦。既是这般重要的东西,公公可得仔细替皇上收好了。”
李德全依言应下,躬身而退。
南瑾独坐内寝,目光寂寂落在灯火明亮的龙案上。
龙案之上,金笔银墨处处惹眼。
而此刻南瑾眼中,却是只能容得下那一把与这天家富贵格格不入的火折子了。
沈晏辞能将此物留在身边,原因唯有一个,
那便是他,正是南瑾当日在云蒙山涧救下的那个戴着面具的“北狄少年”。
南瑾生辰那日,沈晏辞曾在闲谈时向她提及,
他年少时曾遭逢大难,险些命丧狼口。
这与昔日那名‘北狄少年’的遭遇,不谋而合。
是南瑾为他的伤口上药,又留下火折子供他照明防身,
她曾经救过沈晏辞的命。
可为何贞妃会说,对沈晏辞有救命之恩的人是阿容?
南瑾暗自沉思,将她所知晓的关于此事的全部信息,在心底细细梳理。
当日,南宫家因救下沈晏辞,此后双方关系才逐渐亲近,往来频繁。
听采颉说过,也正是因着这一层关系,沈晏辞在离宫开府后,皇后常会去他府上走动,彼此这才结下了青梅竹马的情分。
贞妃又说,南瑾的模样,与阿容总有六分相似。
彼此都已成年,容貌尚且如此相似。
而人在年幼时,五官尚未完全长开,那么她与少时的阿容,或许相似程度可达八九分也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