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提前得了信儿,赶在天花大面积爆发前,采买了许多耐放的食材回府,闭门不出,这才躲过一劫。
那时的南瑾还不算懂事。
主子们不在,她得了松快,爹娘也每日都陪伴在身边,又能和府上的下人们一起肆无忌惮的玩耍。
她只觉得那是她年少时为数不多的欢愉时光。
也是后来她才知道,
她最欢愉的那段时间,天花却以排山倒海之势,夺走了上京近万百姓的性命。
所幸这病得过一次后,挺过来的人就有了免疫,终生不会再犯。
免疫的人多了,短时间内理应也不会再大面积爆发。
南瑾有此疑惑,心下不安,旁人自然也有。
尤其是宜妃。
她有了孩子,为母心忧,当下的反应也要比南瑾大得多。
她偷瞄一眼皇后脸颊上的红疹,抱着三皇子向后挪了好几步。
直至抵了窗台,才动作轻缓顺势推开窗,手下有分寸地掩住怀中婴孩的口鼻,
“上京前几年闹过天花,按说不会再生祸端才是。近来也不曾听闻民间有报这样的病症,好端端的,皇上为何会染上?”
南瑾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天花一般在染病十日左右,才会发出病症来。
起先是发了高热、浑身酸痛、头晕目眩,从脉象上也看不出特殊,通常被当做寻常风寒诊治。
再几日后,面部、四肢,会长出明显的红疹,逐渐蔓延全身。
沈晏辞得了天花,这几日又总宿在皇后处,
故而皇后此刻脸上的红疹,很难不让人往坏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