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握住太后的手紧了紧,垂眸恭顺道:
“儿子多谢母后体谅。”
这日沈晏辞走后,太后一直独处房中,连晚膳都没顾上用。
慧莲捧着食盘入内时,见太后正坐在佛龛前闭目诵经。
太后闻得动静,并不睁眼,只道:
“桌上放着的是皇帝要的书信,你等下送去朝阳宫。”
她声音有些许的沙哑,像是刚刚哭过一场。
太后亲生的庆阳公主去得早,因而太后一直都将昭淑公主视如己出。
今日沈晏辞这般,等同于是逼着太后亲手葬送了昭淑的未来。
庆阳是死别,昭淑是生离。
慧莲知晓太后心里苦,上前想要劝慰两句。
却才开口,就见太后停下佛珠的转动,声音哀凄道:
“慧莲。哀家又失去了一个女儿”
慧莲忍泪道:“太后既舍不得公主,为何不求皇上?您只要不写这封信,皇上就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名声。”
“求他?”太后苍然一笑,“能用一个女人解决的事情,他怎么肯动用兵马?更何况他那窝囊性子,前怕狼后怕虎,哀家还能指望什么?”
她压低了声,语气满是遗憾,“当初便是让他弟弟继位,也要比他好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