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熙冷着脸拂开王安筠的手,“皇后娘娘近身,休要无礼!”
皇后苦叹一声,“无妨。”
她看着王安筠,也知她心中凄苦,是个可怜人。
来前皇后本想了许多劝慰的话。
可当下不等赶到嘴边,却是如鲠在喉,腻在了胸口。
皇后是了解王安筠的。
那时沈晏辞初登基,择选秀女入宫,但因他不常流连后宫,许多嫔妃入宫后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,
于是嫔妃私下里各出奇招,想要博得沈晏辞另眼。
唯有王安筠不同。
她跟个‘傻子’似的,日日不是去这个答应房中坐坐,就是和那个常在逛逛御花园,仿佛从来不把恩宠放在心上。
皇后看过王安筠的家书,
她的母亲一直催促着,让她想办法讨了沈晏辞欢心,能在后宫站稳脚跟,也算是帮衬了父兄的仕途。
王安筠自幼就被教导着如何成为一个宠妃,
她被家人严苛‘驯养’,活脱当成了一个邀宠的工具。
可他们看似什么都教给她了,却唯独没有给予过她纯粹的爱。
一个从未感受过爱意的人,又要去哪里学的爱人的能力?
可偏偏,沈晏辞看重了她。
给了她一个月的宠爱,让她窥见了光,
又黄粱一梦般尽数收回,将她重新丢回冷冰冰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