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贵人走后,她房中的曼儿跪在荣嫔面前,心有余悸道:
“娘娘明鉴。倘若畅音阁那把火当真是王贵人所纵,奴婢是贴身伺候她的婢子,只怕也会受到牵连。
奴婢家中弟弟年幼,全家老少都靠着奴婢的月钱贴补生活,奴婢要是出了事,只怕家人日子更要难过。”
她叩首连连,求荣嫔帮她讨一条出路。
荣嫔让古丽搀扶她起身,缓声道:
“那日王贵人去畅音阁听戏,你并未跟着一同去。她要做什么事,你也不能未卜先知。皇上与皇后向来赏罚分明,想来不会太为难你。
更何况此番你与本宫一并做足了戏,令王贵人当真以为是瑾贵人阴魂不散来寻她索命,也算是将功折罪。到时本宫会给你谋个造办处的差事,你安心。”
曼儿听了这话,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到肚子里去。
失火那日,其实南瑾后半夜就已经醒过来。
沈晏辞守在她身边,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而南瑾也一心系着大公主和宝香的安危。
她从沈晏辞口中得知,大公主安然无恙,但宝香却在被从火场救出来时,就已经断了气。
自打入宫后,南瑾不知遭了多少明刀暗枪,
原先她总觉得避宠,收敛锋芒,或许才是宫中的生存之道。
可现在看来,一味示弱,只会让旁人更觉得她好欺负。
手段也是一次比一次阴毒,非得逼着她丢了性命才算解气。
经了此番九死一生的局面,南瑾才算是彻底想明白了。
她不该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