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都不惜得搭理她们了,皇后哪里还有功夫考虑她们的感受?”
闻言,皇后这才抬起头来看了贞妃一眼,
“原也不用妹妹担心。本宫一早就备下了汤婆子,又叫人在椅子上铺了两层软垫,必不会让宫嫔们受冻。”
说完看向南瑾,温声道:“先落座吧。”
南瑾躬身谢恩,与王贵人并肩而坐。
皇后依着后妃们听惯了的喜好,点了《牡丹亭》与《寻梦》这两出,再将戏单子递给内监,吩咐道:
“拿去给贞妃瞧瞧。”
贞妃接过,一页复一页翻了两遍,意兴阑珊道:
“臣妾倒也没什么想听的。皇后娘娘也知道,皇上知晓臣妾喜欢听曲,所以常会叫梨园的戏子来臣妾宫中,陪着臣妾一起看个新鲜。”
她合上戏单子,往远处一推,
“这日日都能听的东西,这会儿反倒是不稀罕了。”
皇后但笑不语,只向太监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将戏单子递给顺妃。
可还不等太监拿起,贞妃又顺势将戏单子压在手底下,
“顺妃最是个没主意的,只怕连自己喜欢听什么都不晓得。不如让本宫给她拿个主意?”
她随手一指,“就点一出《残月吟》吧?”
说着看向顺妃,绵绵笑意中尽是讥讽,
“是讲妇人身残志坚的故事,倒很适合你。”
闻言,顺妃的面颊霎时红了通透。
她只觉耳边暗笑声如锥刺着她的耳膜。
藏在桌下的一双手紧紧攥拳,新染了艳色蔻丹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