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瑾笑,“花儿蔫了难看,你也知道该随手丢了它,不会因着它丑而心生怜爱。”
她抬眸看着采颉,语气平静,“那你觉得皇上见到我如今这样,又能有几分怜爱?”
采颉这才明白了南瑾的意思。
可她又觉得奇怪,“既然如此,小主为何还不肯用药?许平安说了,这一贴药用下去,小主身上的丘疹很快就能消退,到时也就不怕皇上看见了。”
南瑾不答,只问她,“后日是什么日子?”
“太后的寿辰。”
“太后寿辰,后宫的嫔妃一早就开始准备着,人人都攒着劲要献计献宝。可我又会什么?”
南瑾自嘲般笑笑,“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我若去了,你觉得她们会放过我?
便是赶鸭子上架,也得逼着我给太后唱个歌、弹个曲的助兴。与其到时难堪,索性躲着不去,也是清闲。”
后来,南瑾吩咐采颉收拾了药碗退下,
她合了寝殿的门,顺手上锁,
而后坐在暖座上,点了灯,闲闲取出一卷书看着。
窗外雨声不减,
不多时,便听见有人踏雨而来。
脚步停在寝殿门外,几阵敲门声过后,门外传来沈晏辞的声音,
“听太后说你起了丘疹,可好些了?”
“皇上?”
南瑾语调略有惊讶,但表情却毫无波澜。
她目不斜视,一边淡定看书,一边怯怯回道:
“嫔、嫔妾用了药,已经好些了。”
“怎么锁了门?让朕进来看看你。”
“皇上,外头那么大的雨,您这般赶来,若再沾染风寒,更是嫔妾的不是了。不如您先回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