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唯有贞妃闲闲拨弄着护甲,笑而不语。
方才她是故意将太医叫来的。
她盘算着,既然事情闹出来了,不妨再添一把火,让它闹得更大些。
若太医瞧过南瑾并无身孕,关常在没头苍蝇似地闹了一场,她必是没有好下场了。
若南瑾的确有孕,那更好了!
事情闹得这般大,叫满宫后妃都知晓沈晏辞被人戴了绿帽子,天子脸面何存?
可这一切,跟她贞妃又有什么关系?
是沈晏辞不许她协理六宫,如今维系六宫平和的事儿只皇后一人管着,
皇后御下无能压不住事,叫沈晏辞丢了面子,要迁怒也是迁怒皇后一人,
贞妃只管袖手旁观,静看热闹就是了。
此刻,皇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她睨着南瑾,眉心团着盈盈怒意,沉声问道:
“瑾常在,你作何解释?”
南瑾娇躯猛地一颤。
无边的惊恐由四面八方向她席卷,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舌根发木,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,唯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眸中滴落。
关常在啐道:“贱人还敢哭?”
她骤然迫近,作势要打。
好在采颉紧紧护着南瑾,才叫她不能得逞,只得悻悻叫骂道:
“而今证据确凿!你这贱婢还不快快招来!奸夫是谁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