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瑾怯声道:“我心里慌得不行,也是没人能说了。满宫里我只信任你一人,你可得帮我拿个法子。
我尚未入宫时,有一心悦之人。得知小姐要入宫为妃,我不放心她一人,只得与那位公子彻底了断。
可告别之际,我俩喝醉了酒,便糊涂了一回第二日我就随着小姐入宫,我一直觉得不会那么巧,可偏偏”
“小主可别吓我!”采颉震惊到声音都有些发抖,“宫女入宫都要查验是否为处子之身,要让嬷嬷探了琴弦麦齿。何况小主如今成了宫嫔,难道她们没有验过吗?”
南瑾道:“宫女八岁入宫,是要查验这些。但我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,我十二岁那年做重活的时候,便落了小红。那时府上嬷嬷查过,我琴弦麦齿已开。这些早有记录,所以无人怀疑。”
采颉攥着南瑾的手,她的手那样凉,正如她此刻忐忑的心。
采颉强自镇定,安慰南瑾道:
“小主别怕。我在太医院有些门路,可想办法偷偷弄些落胎药来。不管小主是否有孕,也得先把这麻烦解决了,否则让旁人知晓,可是杀头的大罪!”
南瑾慌道:“一切只得拜托你。我明日称病不去给皇后请安,你一大早快些取了药来,早一日把麻烦处理干净,我才能早一日安心。”
她二人从前都是宫女,关起门来悄悄话说习惯了,
以至于竟是半分也没有察觉到,窗外墙根下正猫着一名宫女,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真切。
东偏殿,关常在房中。
听宫女说了方才所闻,关常在激动地站起身来,
“她当真这么说?”
“千真万确!只是采颉在宫里头当差久了,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些落胎药来,于她而言并非难事。”
“哼,她算盘倒是打得响。这会子宫门都已经下钥了,她也出不去。至于明日”
关常在推开窗,朝着西偏殿南瑾的房间深深望了一眼,
“她哪里需要吃落胎药那么麻烦?明日本小主自有办法,让她落个母子俱亡的下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