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第二杯酒,是见血封喉的穿肠酒,一旦饮下,必死无疑。
此刻,沈晏辞凝在南瑾身上的目光温热且怜惜。
他盼着南瑾不是那样满腹算计,欲拒还迎的女子,
而现在看来,南瑾也的确没有令他失望。
李德全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辞眼神的变化,
“奴才倒是糊涂了。这满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,您若对这丫头感兴趣,一道圣旨赐了位份便是。无论是她还是柳贵人,都没有胆子敢抗旨。”
“不敢抗旨不代表她不会死。她和柳氏主仆情深,朕若强行收了她,岂非要了她的命?”
今日这杯毒酒的试探,就是摆在眼前的例子。
沈晏辞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李德全又问:“那皇上为何还要赐她毒酒?人在惊恐时,求情、求活都是正常反应,若她”
“不会。”沈晏辞笃定地截断了他的话,“因为她有比自己的性命,更值得去守护的东西。就如同当日你舍命护朕时,你可考虑过自己的死活?她今日能舍命护柳贵人,正也说明了朕没有看错人。”
李德全这就明白了。
这杯毒酒是试探了南瑾的心思,也是叫沈晏辞捏住了她的软肋。
南瑾既然这么在乎柳嫣然,把柳嫣然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
那沈晏辞日后只需要告诉南瑾,她若想让柳嫣然在宫中的日子好过,就必须得答应沈晏辞,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后妃。
如此一来,
南瑾只得乖乖就范,再不敢动了自戕的念头。
李德全眸子一亮,谄笑道:“奴才懂了,皇上这是在狩猎呢~”
沈晏辞冷笑道:“多嘴。”
李德全笑着抽了自个儿两下,又瞧着沈晏辞的目光几乎都要黏在南瑾身上了,于是立马识趣告退。
殿内寂静。
暖座旁,博山炉里燃着气味幽宁沉郁的月麟香,雪色的青烟丝丝袅袅腾起,萦绕在南瑾身侧。
沈晏辞落座一旁,垂眸静静打量着南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