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要精准控制面部肌肉,不能五官乱飞。
眼泪掉下来就得有它的用处,是得能惹来心疼的。
要梨花带雨,要泫然欲泣,要让人瞧着楚楚可怜,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而不是如同关贵人那般,挤眉弄眼神色狰狞,
叫人瞧见了,知道的她是在装哭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憋了个喷嚏打不出来,倒把自个儿给急坏了。
打不出喷嚏的人,是不需要劝慰的。
故而沈晏辞并未理会关贵人,
他生硬拂开她的手,径直走向南瑾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南瑾如弱柳扶风艰难起身,以右脸相对沈晏辞,不经意让他看见自己脸颊上的绯红。
沈晏辞眉头微蹙,“她打的?”
南瑾怯怯摇头,“是奴婢做错了事,关贵人打奴婢是应当的。”
“你做错了什么?”
“关贵人问奴婢要白花胶。奴婢尽数给了她,但关贵人还要更多。奴婢实在拿不出,这才惹恼了关贵人。”
南瑾陈述的是事实。
并未添油加醋。
关贵人神色陡变,忙解释道:
“嫔妾是问她要了白花胶,但嫔妾不是要拿来自己用。长春宫禁足,您天恩许宫婢出入,可柳贵人却得寸进尺,竟敢与宫人私相授受!嫔妾劫下这白花胶,是打算呈给皇后娘娘,让皇后娘娘做主。”
关贵人自认对答如流,说完还不忘白南瑾一眼,似乎是吃定了南瑾会倒大霉。
可沈晏辞后头说的话,却叫她如遭捶击。
“这白花胶是朕赏赐了长春宫。你说长春宫私相授受,是在骂朕?”
“什么?”
关贵人目瞪口呆,吓得眼珠子僵在了眼眶里都不会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