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采颉脸上的喜色一瞬僵住,眉宇间难掩失落。
宫女八岁入宫,各宫轮值当差,再由内务府层层筛选排出三六九等来。
能被提拔成掌事宫女的,那都是宫女里头最拔尖儿的,
好容易得了这机会,却在上任第一天就被主子轻描淡写一句话给抹了去,这事儿搁谁心里能舒坦?
但宫里头的奴才凡事都只能顺着主子的心意,采颉就算心中委屈,此刻也只得毕恭毕敬地对柳嫣然说一句,
“是,奴婢谨遵娘娘吩咐。”
请完安,待宫人陆续退下后,
南瑾‘噗通’一声跪在了柳嫣然面前,
“奴婢多谢娘娘提拔,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伺候娘娘,不辜负娘娘信任!”
柳嫣然重新端起茶盏,用茶盖撇去茶面上的浮沫,
“你到底算自己人,本宫用着也放心。入宫前母亲叮嘱过,宫里头的嫔妃都伺候着同一个夫君,彼此面和心不和是难免的事儿。
本宫骤然盛宠入宫,难免会招惹旁人嫉妒。外头那些奴才,难保有哪个就是别的嫔妃安排的眼线,总要提防着。”
她晾了南瑾好半晌,只等杯中茶见底了才叫她起身,
“你也别跟我这儿跪着了,去找宫里头的人打听打听,看看各宫的妃嫔都是个什么脾性。明日本宫初次给皇后请安,万不能出了疏漏。”
南瑾诺诺领命,退出正殿后,却并未跟外头的宫女打探什么。
这些宫女和采颉差不多的年纪,偏只有采颉能被提拔成掌事宫女,就说明她自有过人之处。
今日初入宫闱,柳嫣然就罢免了采颉掌事宫女的职位,可谓是得罪了人也不自知。
也是,
柳嫣然生来高贵,她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出身低贱的奴才心里在想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