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已听出商怀笙就是昨夜的人,商怀笙便也不跟他卖关子了,“昨夜那些焰心羽,是天机阁弄来的吧?”
老头瞪大眼睛,不肯开口,商怀笙见状召出断龙,抵在他喉间,在断龙冰冷刺骨的杀气笼罩下,老头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硬气,涕泗横流,断断续续地开口道:
“是、是从天机阁拿的……但我只是拿一些旁人不要的次品,我没有作奸犯科……也没、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……好汉饶命啊——!”
“是拿还是偷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问玉追问道,“我们来不是为了焰心羽的事情,半年前,可有天工阁的人在你这里售卖什么机甲巧物?”
老头眼珠子一转,眼底冒出精光,显然是想到了什么,“没、没有啊!”
“还撒谎!”商怀笙的剑往前一寸,抵入他的血肉。
问玉冷笑道:“我夫人的脾气性子急,你若是说错了话,刀剑无眼,我可拦不住她。”
在疼痛和恐惧之下,老头的身体不住地颤抖,“我说、我说……半年前,是有人在我这里放了个铁盒子,说让我每日摆摊时都放着,七日内自有人会买走,他给了我一块金子,买主也给了我一块金子……但我没打开看过,真的不知道是什么……”
“你没打开看过,怎么知道是天工阁的东西?”
“卖家身上有暗器弓弩,虽然做成了寻常配饰的模样,但我做多了这种生意,一眼就认出来了,那铁盒子上还有数道机关,除了天工阁,还有谁能做到?”
老头看着眼前的长剑,讨好似的开口,“姑娘,我都说了,这剑可以拿开了吧?”
商怀笙问:“买家是谁?”
老头欲哭无泪,“他穿着黑袍,我哪里能看出来,只知道是个男人的声音,但他身上有种清润的莲花香气,举手投足间也尽显贵气。”
老头闭上眼睛,努力地回想更多,“他、他,对了,他手腕上带着一个木手镯!看上去非常的粗制滥造,跟他格格不入,手镯上雕刻着、刻着……莲花?梅花?我记不清了,那个镯子真的做得太丑了,我认不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