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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时辰比商怀笙的前半辈子还要漫长, 她在脑子里把自己从拜师以来闯过的所有祸都回忆了一遍。

要是在以前, 宋良白肯定先劈头盖脸地把她骂一顿, 但他现在默不作声,跟着在一旁练字, 反倒叫人更加心慌。

毛笔在纸上挥洒, 笔锋直贯纸背,似要戳透纸面,看得商怀笙也跟着手腕发紧,将自己手里的笔攥得更紧了些。

“师父……这篇《道德经》我抄写完了。”商怀笙停笔, 宋良白嗯了一声, 依然在纸上挥斥方遒, 没有抬头。

她瞥一眼窗外的积雪,小声道,“雪快要融了。”

宋良白动作微顿, 落下最后一笔,才直起身子看向她,“抄完了?”

“嗯。”商怀笙点点头,眼中露出希冀的光,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
“我瞧瞧。”宋良白伸手,将她桌上的白纸拿了过去,只看一眼,便皱起眉头,“你的字怎么还是这么难看?你跟着秦湫练字,竟半点长进也没有。”

秦湫从前做过私塾的女先生,写得一手好字。

商怀笙道:“比去年的我已经进步许多了。”

“的确。”

宋良白点了下头,将她写得东西放到一边,却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,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,茶水蒸腾着热气,宋良白小口啜饮,闲适地靠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