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月不是主谋,却也知情纵容,问玉答应不将此事告知太虚殿,作为交换,桑月为他调制此香。
问玉道:“等我找回记忆,再考虑别的事情,至于商怀笙……再议。”
宋良白端起酒杯,这次他没有一口闷下去,而是细细啜饮,发出一声响亮的“啧”,“行吧,你若是不愿,我也不会逼迫你。只是九天盛会在即,怀笙去参赛前,我会让她正式拜师。”
商怀笙醒来时,已经日上三竿,早上的课全都错过了,她便独自在罗罗峰练功,适应自己体内暴涨的灵气。
山上的季节变化不如人界那样明显,日曜城已是初秋,罗罗峰的桃花与莲花还在一同盛放,粉白与嫣红在正午阳光中交织,甜腻暖香与清冷幽香碰撞,似有若无纠缠在空气中。
商怀笙一剑劈出寒光,剑气荡开,桃花花瓣簌簌而落,打着旋儿落入盛着莲花的水缸之中,被微倾得莲叶托住,又滑入水中,小小一片花瓣霎时绽成数片,切痕光滑利落。
比起一剑斩碎巨石,能克制力道对商怀笙来说才是一种进步。
她的剑法狂乱不羁,宋良白的柏木剑法对她来说太内敛太拘谨,常春阁师祖留下的徐氏剑法又太蛮劲,以她的力气不易操控。
问玉教她的这几招却是能与断龙相得益彰,虽然称不上是完整的剑法,但能将她自身的能力与断龙相结合,像是提笔写字一般,行云流水,轻盈灵动中暗藏杀机,商怀笙用起来得心应手。
她忍不住又练了一遍,刚一站定,便听见秦湫的声音响起,“流云裁月?看来师妹这几日当真是在用心修行。”
商怀笙身形一晃,险些没握住剑,秦湫笑着朝她走来,“从前听大师兄说起,徐师祖的流云裁月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,剑势轻盈,暗藏锋芒,一剑断人要害,敌手未觉,胜负已分,今日见师妹一舞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师姐,你都快把我夸上天了。”商怀笙脸颊微红,“这几招也不是很难。”
“学起来不难,要完全掌握却不易。”秦湫的目光掠过树下映着天空的水缸,笑道,“我就说我们师妹天资卓越,只要认真修行,定能在仙门中傲视群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