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些事情做得十分自然,在旁人眼中也就是师父宠爱好吃的徒弟,可桑月毕竟认识他多年,目光落在问玉的身上,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她知道问玉是个面冷心善的人,但他待人接物的礼节都流于表面,其实是个很难交心的,正因如此,他对所有不关心的人都一视同仁。
她会喜欢问玉,也是因为旁人都拿她和上一任圣女作比较,连桑月自己都是暗中与那个已逝之人较劲,只有问玉会说你是你她是她,没必要一定要成为另一个人。
当然,他的话说的很不中听,因为不关心,所以他待她和旁人没什么不同。
这是桑月喜欢他的契机,她也很想看看,被问玉圈入自己领域的人,问玉会如何对待。
商怀笙吃饱了,抬起头四处张望,顶着面前石柱上的盘龙发呆,问玉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,商怀笙瞪他一眼,问玉不怒反笑,粲然生辉。
桑月移开目光,默默饮下一杯蜜酿,入口却觉得有几分苦涩。
酒过三巡,舞姬翩然入场,水袖翻飞,珠翠叮当作响,裙摆飞扬如牡丹绽放,腕间银铃清响,与琵琶乐声相合,宛如仙乐。
商怀笙酒足饭饱,环顾四周宾客,发现认识的人已经不多了,除了相文客,也只有几个年老的宗室之人有些印象。
舞姬换了一批又一批,商怀笙觉得无趣,转头看向窗外,这里竟能望见祈星台,燃着炬火,夜色中如灿星闪耀。
她显然只是这场宴会的陪衬,李昱辰问过她名字之后便再没理过她,倒是跟问玉和桑月聊得起劲,探求长生之道。
一如既往的无聊。
商怀笙想起李昱辰要收她为义女的前些日子,也是这样一场宴会,那时的落凤原尚未归顺,云月都的城主是个五大三粗但心细如针的将军,相文客也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言谈间眼中闪烁着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