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。
秦湫坐在商怀笙床前,握着她的手,商怀笙手劲很大,在睡梦中呢喃着,力道毫不收敛,秦湫的手指一阵发麻,掌心沁出细汗,却还是紧紧握着。
“秦湫!”元妄上前来,想要把两人分开,“别这样,怀笙若是醒来知道伤了你,定会更加难过。”
秦湫唇色发白,眼神黯然,“修道之人岁月漫长,怀笙以后想起自己的亲人,该如何释怀?”
商怀笙说过,她与自己的亲人没有太深厚的感情,也知道自己早晚要亲眼看着亲人逝去,可她也希望他们好好活着,即使庸庸碌碌,也要平安健康,像大部分凡人一样安稳度过一生。
骤然知道这个噩耗,又得知自己唯一的妹妹身患恶疾命不久矣……
他们都觉得心痛,更不要说商怀笙。
“我们怀笙,太可怜了……”
秦湫说完,垂下一滴眼泪。
元妄低头沉默,嗓音也有些喑哑,“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,我宁愿她一直不回来,至少不会知道这些残酷的事实。”
想到这里,他不免对三山宗的人生出几分责怪,“若不是三山宗的人……”
“笃笃——”
他的话被敲门声打断,开门后,见到问玉,元妄眼底掠过一丝不满。
“问玉道长怎么来了?”
“她如何了?”
“有些低烧,现已经睡下了。”
问玉往里面探了一眼:“低烧?”
“她幼时便有这样的症状,受到刺激会昏厥低烧”元妄挡住他视线,态度冷硬,“多谢道长将她送回,不劳道长挂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