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怀笙脑中闪过许多话本中用以描述男子美貌的语句,但用在他身上总觉得不够,她恨自己不像师姐那些饱读诗书,最后也只能化成一句:惊为天人。
商怀笙目不转睛地盯着问玉,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,问玉淡然地回望过去,与她对视良久,默默收回视线,轻咳一声。
“你说你是四水阁弟子,谁的徒弟?”
“……”
商怀笙没回话,反倒盯着他翕动的薄唇,问玉又轻咳一声,她才道:“家师宋良白。”
“啧。”
看到对方眉心轻折,商怀笙才反应过来,师兄以前告诫过她,行走江湖,若是局势不利,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但他也说过,有宋良白徒弟这层身份在,修仙界没几个人敢动她。
他总爱说这种矛盾的话,以至于商怀笙拿捏不准什么时候该说,什么时候不该说。
眼下,看到对方眉间毫不掩饰地不屑,商怀笙觉得应该是后者。
但是晚了,她刚才已经自报家门。
“宋良白?”问玉勾了下唇角,打量着她,“撒谎。他已经百年没收过徒了。”
若是真的收徒,不会没人来告知他此事。
商怀笙顿了顿,无言以对。
她的确还没有正式地拜师,这也是为何宗门中许多师侄辈的人敢称她师妹的原因。
商怀笙初来四水阁时,未能通过入门第一关,前尘镜。
镜中照不出她的前世,只有绵延的战火,殍尸遍野,血流成河,宋良白说她从前杀孽太重,要她在宗中修行一段时间,择日再举行拜师仪式。
后来也不知是宋良白忘了还是她杀孽未消,再没提过仪式的事情,但宗门上下都已经知晓了她掌门弟子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