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都知道。叶慈心下了然。
“他俗名,是叫祁涟吧?”
叶慈指尖猛地一颤,香灰簌簌落在手背,不只是不是疼得鼻头一酸,带着鼻音“嗯”了一声,颇有些狼狈。
老僧叹息如古钟:“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他还是去了西南?”
叶慈猛地抬起头:“住持怎么知道?”
“他离开梵净寺时,我曾告诫过他,这孩子命中在西南有一劫,若终身不前往西南,自可百年无忧。”
——百年。
少年送她那一百年份的蓝楹花时,眸子如泛着涟漪的湖水一般,在月光下闪着幽光。
“他去得痛苦吗?”
一滴泪自她眼眶滑落,叶慈答道:“他中了孔雀胆。”
“百种毒物混合而成,中毒者,痛若噬心啮腹。”老和尚道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仿佛很是不忍一般,“那孩子痛觉本就异于常人,却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了。”
叶慈突然剧烈发抖,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空无:“怎么可能?他走之前,还跟我说了好多话呢!他痛觉异于常人,谁说的?”
“叶施主不知道?”
叶慈忽然想起少年祁涟在山中时又一次,曾被毒蛇咬伤,明明泪珠都在眼眶里打转了,却仍笑着把伤口藏到背后:“慈姐姐不怕,小涟一点都不疼。”
可偏偏是这样的他,每每受点被树枝擦破手背,或是不小心扭伤脚踝这样的小伤,都要大哭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