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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连叶慈这般粗枝大叶的人都偶尔能觉察出一丝违和感,赵渊身居高位这么多年,底下的人什么心思他看一眼就知道了,却看不出朝夕相处的儿子是在装傻?

是看不出,还是装糊涂?

叶慈才恍然,这种种迹象都表明,也许,随着时间推移,他也后悔当初做下的事。

或许他也一直在渴望着,有一个人,能让他从这罪恶的深渊中解脱。

当然,即便有心悔改,也改变不了他杀人如麻、作恶多端的现实。

书房内一片死寂之时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仇嬷嬷飞快地将信件收起来,便听到门外侍女焦急的声音:“侯爷,曾小姐醒了,着急找您呢,还说,您要是再不去见她,便……便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赵明予道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几人对视一眼,都心照不宣地明白,此时正是时候。

隔着老远,叶慈都能听到曾念薇屋里传来的打砸声,她推开门,一个青花瓷瓶便冲着脸飞过来,被她稳稳地用手接住。

“这瓶子可值不少钱啊,念薇,你这么砸了,可有钱赔?”她慢悠悠地问。

曾念薇如今身无长物,当然没钱赔了,于是恶狠狠地瞪她一眼:“要你管!”

这一眼在叶慈眼里却和撒娇没什么两样,她径直走进去,将赵渊的日记扔在她面前,道:“赵渊的字迹,你可认得?”

“当然,赵伯伯经常与我哥通信,我怎么会不认得?”

“好,那你看这日记上的字迹,可是赵渊所写?”

满腹狐疑地翻开那本册子,曾念薇刚看了几页,本只是想分辨字迹,可刚看了两行,便彻底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,表情由不解变成愕然,再逐渐变成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