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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允并没有强制男子当兵服兵役的规矩,但每年从战场上逃下来的士兵也不在少数——在未见到战场的残酷之前,有些景象,不是仅凭一腔报国热血便能想象出来的。

傅山槐便是其中的一员。

他生来性情木讷,到了谋生的年纪,见邻居家儿子去从了军,他便也一同入了军营,本想在后方做个炊事班,却没想到因着体格健壮,被编入了正规军,没几日便上了战场。

都说块头越大胆子越小,傅山槐便是如此,听着不远处的喊杀声,闻着那在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气,他没出息地逃了。

茌宁是离边境最近的一座城镇,他一边躲着追兵,一边入了茌宁。

然而,在四处躲避追兵时,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
傅山槐犹想作困兽之斗,那样结实的体格,却被眼前这个“小白脸”三两下制服了,那人却并没有把他交给官兵,而是带他闪入路旁一间屋子,问他:“保家卫国是多少男儿想而不可得之事,你为何要逃?”

傅山槐像只受了伤的熊,仍喘着粗气:“打仗救不了大允,却能杀死无数朝夕相处的弟兄们,我若不逃,下一个死的就是我!”

“可你逃了,便会有人代你去死。”阮流逸话音落下,傅山槐怔住了。

“若要救天下人,便先救眼前人。若救不了眼前人,便永远救不了天下人。”

从那以后,他便隐姓埋名,跟在了阮流逸身边,受他指点,学了功夫,做了个活在黑暗中的杀手,“山鬼”。

“这些都是山鬼告诉我的。”祁昼道,“我可不保证他有没有悄悄给自己说好话。不管怎样,居然从战场上做了逃兵,就凭这个,我看不起他一辈子,真是孬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