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着小时候在侯府中受尽欺凌,赵渊的性格敏感多疑。你想啊,这样性格的人,乍然尚公主,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做了凤凰,定然会日夜疑心,是否会有人在背后加害,要抢走他的好日子。而赵渊疑心的人,便是阮流逸。”
“那时安宁公主与流逸胸中都有大志向,常常坐下来阔论山河,一谈便是一夜,这能不让赵渊疑心吗?他觉得安宁公主和流逸交心却不和自己交心;教他武功的叶风大侠离他而去,但阮流逸却是他的得意弟子;甚至自己儿子生出来以后都更喜欢他。因此赵渊面对阮流逸时,其实一直很自卑,只是阮流逸心思单纯,从没有察觉到过。”
叶慈看向赵明予,后者眼神游移:“小时候的事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……”
“他不仅没察觉到这些,还觉得赵渊的武功是师父叶风教导出来的,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弟,因此常常与他切磋,指点他。你说,赵渊看在眼里,是会感恩,还是觉得阮流逸在羞辱自己?”
祁昼深深地从胸腔中叹出一口气来:“久而久之,这份关切不仅不是恩德,反而成了深深扎在赵渊心里的一根刺。”
他眼神中露出一丝悔恨:“十七年前,不,现在已经是十八年前了,那一夜,我不在茌宁,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我知道,以流逸的心性,他绝不可能走火入魔甚至屠戮老侯爷全家。”
“甚至我怀疑,就连侯府灭门一案,也根本就是赵渊自己的手笔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出了个惊天的猜测。
第123章
“自我认识他开始,赵渊便与老侯爷还有其妻子妾室们的关系都不好,说实话,他一言不合把这群人全杀了,我也丝毫不意外。”阮流逸道。
叶慈觑着赵明予的神色,见他没有流露出丝毫异常的神色,才问:“前辈可有证据?”
祁昼耸耸肩:“自然没有,他有疑心病,行事谨慎到了极点,怎么可能留下把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