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伶牙俐齿的赵明予竟一时语塞,这些脆弱的情绪,叶慈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。
听闻阮流逸死亡的真相时,她没哭,取回记忆看到那段写满仇恨的童年时,她也没哭,而此刻,清晨并不强烈的阳光下,她眼角的晶莹一闪而过。
原来,委屈、难过、怨天不公这些脆弱的情绪,叶慈不是没有,而是从来不会任由它们消耗自己的太多精力,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外露,便被她自己消化好了。
“他杀了那么多人,活该……”
“别再说了!”赵明予适时制止了她,“念薇,这世界上很多事,都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,有些事情的真相……”
“我只相信我看到的!”叶慈方才少见地情绪失控,竟放松了对曾念薇双手的钳制,她此刻一使劲儿,竟险些逃脱,还是叶慈反应更快,重新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。
曾念薇吃了瘪,意识到二人武力上的悬殊,越发不忿,一张漂亮的小脸几乎因为愤怒而扭曲了:“叶慈,你有天赋,有机缘,我真羡慕你。”
被娇宠长大的贵族小姐在失去一切之后,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从前究竟荒废了多少光阴,后知后觉地悔恨起来。
叶慈听了却并不觉得因为这个被羡慕是什么好事,冷冷道:“可我这一身本领,没有一样不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。”
她表现得太举重若轻,总让别人觉得她走了捷径,实际上,她吃得苦与受的累一点也不比别人少——只是或许她从不觉得那些苦叫苦,那些累叫累。
“少吹牛了,我学武尚不足一年,被你捉住也没什么好说的,要杀要剐,悉听尊……”
话没说完,忽然从远处飞来一颗小石子,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百会穴上,曾念薇头一歪,便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