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昼看了纸条上的内容,忽然瞳孔骤缩——
“三日内,皇帝要叶慈的命。”
他声音不大不小,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,可那空荡荡的屋子里,却忽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——
“我去。”
这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人,因为几乎毫无存在感,极容易被人忽略,可叶慈若是在场,便能一眼认出,这人正是她的好弟弟祁涟。
他此刻的打扮与从前大不相同,换了一身宽袍大袖的青衣,穿上了黑色劲装,少了几分慵懒随性的病弱公子之感,反而多了一丝杀伐气。
听了祁昼的话,祁涟正擦拭着峨眉丝的手顿了顿,银丝绞碎了烛花,起身便走。
“等等。”祁昼道。
祁涟虽停下了脚步,却并未回头: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便是陌生人见面,语气都比这两人熟稔。
“叶慈已经与赵家那小子定了终身,我了解她,是个死脑筋的孩子,不管你怎么纠缠,她也不会改变心意了——其实你从小以弟弟的身份在她身边,这事便已经注定了。”
言下之意,让他莫要再执着。
祁涟握着峨眉丝的手渐渐攥紧,却忽然又松开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很想感受那种尖细锋利的银丝深深嵌进肉里的感觉,他天生痛觉敏锐,却又不知为何,有时连自己也控制不住地迷恋这种痛觉,或许是因为疼痛能让他从那溺死人水底下短暂地探出头来,呼吸一口属于正常人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