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慈微微一笑: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举起茶杯,道:“那我便祝二位前辈,从此以后,都是坦途,敬你们。”
夏欺英勾起一边嘴角,也举杯:“都怪我准备不周,今日便以茶代酒吧,敬逝者。”
柯芷兰亦举杯,她也笑了,左脸上蜈蚣一般蜿蜒的伤疤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骇人了,她轻轻开口,道:“敬自由,也敬,这世上所有仍在苦苦挣扎的女子。”
三人碰杯,茶水在碰撞之中飞溅出来,不分你我,正如无数手拉着手,于艰难世道之中苦苦求生、相互庇佑的女子。
她们是一体的。
……
叶慈推门出去时,赵明予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,应当是早听见了三人谈话的声音,自觉回避到了一边。
他凑上来,看着叶慈,问:“感觉如何?”
叶慈:“从没这么好过。”
临走之前,柯芷兰忍不住嘱咐叶慈道:“你在珍珑阙中对永昌帝出言不逊,他虽身居高位,却并无身居高位的气量,想来睚眦必报,你让他在他女儿面前丢了面子,他定会记恨你,不会那么简单地放过你,你前往中原,可要小心。”
叶慈道:“前辈放心。”
二人这才上了路。
——
时隔半月,皇上终于又一次在朝会上露了面,这可把差点儿要“清君侧”的王爷们给吓坏了,当场偃旗息鼓,原地解散了刚募集起来的私兵,生怕被这位喜怒无常的圣上拿了把柄,赐自己一个午门斩首。
只不过,这位帝王似乎比从前更加阴郁了,连从前那些在朝会上为搏名声敢于死谏的文臣们也变得战战兢兢、噤若寒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