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整个人间。
她要把他们全杀光。
她这样想着,又挣了挣绳索,却怎么也挣不开,只好抬头恨恨地瞪着头顶上那三个人影。
“都怪我,不该这么小就告诉她这些事。”其中一人仍在壮年,却似乎并不打理自己的外貌,胡子已经稀稀拉拉地长了出来,依稀能看出五六年后乔二那副邋遢中年男人的影子。
“要不先给她松绑吧,这么把孩子放在地上,也不是个办法。”一道偏柔的声音道,正是年轻的祁昼。
即便年纪尚轻,他头发也已然全白了。
“你太心软了。”越千山身姿挺拔,声音刚正中和,比如今的江湖游医更多一分正气,“她是个煞星,又因着心中仇恨,杀气太重,嗔恨心太强,这样下去,恐怕伤人伤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乔二问。
“先用这药封印她的功力……”越千山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。
“这是……惊梦!”乔二瞳孔微微一震,似乎很是意外。
年轻的神医点点头,并不似五年后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:“山鬼,你替我护法。”
乔二刚要点头,一道声音忽然横插|进来:“不行!这东西是药也是毒,若是剂量不对,把丫头害死了怎么办?这可是他唯一的血脉!”
神医眉头紧锁,艰难开口:“我也不想,但她如今已然走火入魔,唯有此物尚能一试。剂量虽然难把握,但我可以尽力一试,将毒素上引至她额间朱砂痣中,她便不会成为活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