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指叶慈,道:“跟着。”
叶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跟着我来的,从茌宁?”
她与这位异族少年自茌宁客栈一别,便再未见过,叶慈本以为他应当已经回了楚狄,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见到他。
少年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跟着……她,她……跟着你。”
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,叶慈胡乱猜测,以为是他们楚狄有什么跟赵明予的信雀一样的追踪术,便没较真儿,而是举起他拿着野果的手,问:“这些野果,是你采来放在我跟前的?”
少年面上泛起可以的红晕,点点头。
这么好心?
她想问他跟过来又为她采野果吃的原因,但又觉得他恐怕说不明白,于是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又咽了下去。
少年见她犹疑,似乎有些局促,紧张地用手指点了点手中的果子:“没……没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慈一笑,道,转而问他,“对了,你叫什么?”
少年嗓子里咕哝了一个异族语言的音节,听着和小狗咕噜似的,叶慈当然听不懂,但她忽然福至心田,道:“不如我以后便叫你阿福,如何?”
这二字和他的楚狄名字发音相似,少年并不知道那是个与旺财无异的名字,只觉得自己竟也有了中原名字,开心地咧嘴笑了。
阿福傻笑了半天,才想起来正事似的,问道:“我能……跟着你吗?”
叶慈惊异地抬眼,没料到他打的是这个算盘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?”
阿福见她问了,虽然自己汉话不好,但还是磕磕绊绊地答道:“我……杀不了你,回不了家乡,无处可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