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你心中魔障,又为何而生?”空无道,那目光如有实物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了似的,“若听与不听都没有意义,那你为何不听?”
赵明予常年用吊儿郎当、插科打诨的外皮将自己包裹起来,此刻蓦地被人将血肉模糊的内里一语道破,简直无所适从到如坐针毡,他匆忙撂下一句“失礼了”,站起来便要走,却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腕。
是叶慈。
那双杏眼平静无波,如往常一般干净清澈。
这人总是这样,好像脑袋里天生比别人少了根弦,于旁人来说天塌了一般的大事,在她这连笔轻描淡写都算不上,而在她这涉及社稷民生的大事,旁人不愿管,也管不起,她却上赶着第一个往前冲。
她总是坚韧,初入侯府,一夜之间骤失亲人,她只悲伤了一夜;有时倔强,最开始时,她打不过仇嬷嬷,便拉着芳语与燕声日夜陪她练武,那时他便想,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倔的女子?
于是后来,他故意在她窗前练剑,想看看她究竟能学到什么程度。却没想到,那结果几乎让他诧异——青出于蓝,而胜于蓝。
旁人说她天赋异禀,可他却知道,她流的汗一点儿也不少,不过是因为,她从不将那些旁人口中的“苦”当作苦。
只要能练武,这算什么?只要能变强,这算什么?
她一定是这么想的。
而此刻,她只是这么看着他,那双清澈毫无杂质的眸子中没有其他情绪,只是这么看着他。
这种纯净几乎让他自惭形秽。
他知道叶慈想说什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