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予不可置信地抬眼看过去,只见叶慈在满室金银之中仍仿佛不染凡尘。
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端的是自由恣意,道:“我带你私奔。”
叶慈语气中微微带着孩子气的促狭与恶劣,赵明予却愣了。
他只觉得此刻二人并非身处每夷皇宫之中,而是侯府的深宅大院。层层叠叠阴云般波谲云诡的阴谋诡计之下,一双手拉住了他,对他说,我会带你逃离这个地方。
他觉得,在他生命中有一个人,会一次一次,救他于水火之中,带他冲破这世俗的枷锁,摆脱世家大族的重重禁锢——
那个人是叶慈。
他重重点头,眼眶中蓄泪。
于是,他也愿意跟随她,此生此世,生生世世。
叶慈记得来时的路,牵着赵明予奔跑在走廊上。
穿过一根一根如车轮般滚过的金柱子,宛如卸下一层又一层枷锁,赵明予只觉得,自己的脚步从未这样轻快过。
“你怎么不把侯爷的身份搬出来?”叶慈喘着气儿问,“或许公主会因为惧怕大允朝廷放了你呢?”
赵明予这才回过神来,他苦笑一声:“我怕她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,会真的去向皇上求亲。”
大允与每夷的姻亲自然是越深厚越好,和亲还不够,若能再多他这么一个“和亲侯爷”,那两国的联盟便坚不可摧了。
他再清楚不过了,以皇帝的尿性,这种白送的便宜,不捡才有鬼了。武安侯自可换个人来做,公主的青眼可不是说得就能得的。
“这等促进两国邦交的好事,何乐而不为?”叶慈转过头,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