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一下一下,比她紊乱的心跳更加烦躁。
“今日有沙暴,客寮无人照看,这才不得不劳烦施主在药师殿暂歇。”慧念头也不抬,一边捣药一边道,“委屈了。”
努既从小养尊处优,来到这梵净寺,不仅不让带婢女,还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自己处理,可不就是委屈极了。因此她并未接话,默认了慧念的说法。
“喝吧。”少年僧人递来药碗,送到努既床边。
她爬起来,却看到慧念腕间佛珠缠着止血的麻布,于是问道:“你受伤了?”
小和尚一愣,没料到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,不过好在努既也只是随口问问,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答案,因此没等他回答,便抿了一口药。
“呸呸呸!”药汁苦得发腥,努既呛出泪花,“你们汉人和尚都这么狠心?喂人喝蝎子血,当我喝不出来是不是!”
慧念面无表情,只是垂眸道:“此物有助于姑娘康复。”
努既一挑眉:“这回不叫我施主了?”
小和尚意识到自己的失言,面上一红,改口道:“施主,药典中有记载,漠北冰莲与漠北蝎王的血,可医心疾。”
努既余光又瞥见少年僧人手腕上的伤,眸光微微一闪——漠北冰莲长在沙漠中的极寒处,极难寻找,旁边又常有毒虫,要想摘取并不容易,先前在宫中,阿母派去的勇士无一不是无功而返,这小和尚竟能摘得,也不知费了多大力气。
于是她道:“去给我寻个蜜饯,这药太苦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外面狂风乱沙,寺中人皆闭门不出,住持也吩咐了,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,他上哪找蜜饯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