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糟了。”她看着忽然倾盆而下的雨,苦笑了一下。
大漠几乎无雨,谁又能料到,一年到头都下不了几次的雨,竟在今夜落了。
努既更是被大雨淋了个正着。
“哎呀!”她喊道,然而,还不等她说什么,慧念的僧袍已经兜头罩下。
努既一愣,二人离得极近,她甚至从未和任何男子离得这么近过,近到甚至能透过他身上混着焦蜡味的檀香,闻到那股清新的皂角味。
努既不自觉地红了脸。
“经卷怕潮。”慧念隔着麻布料子闷声道,手臂虚环着,若非并没碰到努既分毫,看起来简直像是在拥抱着她一般。
雨点砸在袈裟上溅起细雾,蛇随主人,伽罗竟趁机钻入他襟口取暖,蛇尾扫过锁骨。
慧念感受到那抹冰凉的触感,猛地僵住:“努既施主……”
努既这会儿反倒不害羞了,她趁机凑近,一双眼紧盯着他:“伽罗说你心跳得比梵钟还快。”
她隔着湿透的僧衣贴上他胸膛:“经书湿透算什么?有些东西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慧念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般,忽地站起来,跃下屋顶,不一会儿便没了人影。
“喂!”努既冲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喊,“你的经书不要啦!”
回答她的,只有雨幕下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九头蛇缠绕着佛莲,在星子闪烁的雨夜,悄然吐出了冰凉的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