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嫁入武安侯府之前,在碧渠村集市上给他买的糖人。因为上山时遇到了山匪,还被弄碎了。
而此刻,这糖人被人小心翼翼地重新粘起来,妥帖地放在了离胸口最近的位置。
“嗯。”叶慈道。
“好,我会杀了你。”她说。
祁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,接着变成了狂喜。
“慈姐姐。”他说。
“上穷碧落下黄泉——”
祁涟收了缠在叶慈脖子上的峨眉丝,重新对准了她心脉的位置。
“我准备好了哦。”他语气欢快而轻松。
“嗯。”叶慈道,“来吧。”
下一个瞬间,峨眉丝贯穿她的心脉,而祁涟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。
他天生痛觉比常人敏感,可若是为叶慈受伤,他心中的那种充盈感与满足感足以让他忽略身体上疼痛带来的折磨。
可是,方才那刻,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想要尽力感受痛苦的瞬间。
他想记住这个与叶慈同生共死的瞬间。
只是那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。
——叶慈在最后时刻收了剑。
剑锋停在了他贴身放糖人的那个位置,而后在心脉被贯穿的前一刻,收了回去。
祁涟很想骗自己,叶慈可能是因为自己出招太快,她没反应过来,才没将千钧送入他的身体。
可她收了剑……